發展中國家的林業和農業:他們可以在成本主導的市場生態中持續發展嗎?

Farming

Mr Simon-Alexandre Chicoine, Business Development Manager,
Asia Plantation Capital

森林業和農業企業的發展影響深遠,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多項可持續發展目標關係密切。最近,他們的新走勢更惹世人注目,現在真的到了重要時刻,我們需要設法保護地球上最古老的生態:森林。

婆羅乃、亞馬遜流域和赤道非洲是世界上三大生態系統,現在卻不約而同地受到大量人為去森林化行動威脅。遺憾的是,這過程一旦開始了,即不可逆轉。這包括了原住民社區解體、生物多元化生態系統崩陷、野生動植物消滅、土壤流失、土地沙漠化危機劇增等等問題。

婆羅乃雨林生態系統已有一億四千萬年歷史,現正逐步消失中,罪魁禍首是製造木醬和棕櫚油的林業計劃大肆擴張,自然界中的雨林帶樹木被斬伐以進行人工培植大計,通常這都是在傳統原居民社區土地上發生,事先並未徵得原住民同意。世人對棕櫚油的需求上升,導致原住民社區陷入苦難,其所牽涉的威迫手段,有威逼恐嚇、拘捕,甚至人命傷亡。社會運動家為保衛家園和森林,起來反抗,但結果卻被俘虜、摳打、殺害,情況屢見不鮮。不但如此,在棕櫚培植計劃可大量提供工作機會的表象下,卻一併引起童工和虐待工人等問題。

自然界雨林區居民並非唯一的去森林化行動受害者,區內野生動植物一樣蒙受其害,一個生態系統的多元化生態受創,極可能引致大量野生動植物物種滅絕。大量原始森林消失,可以導致多種界別的生物消亡,包括哺乳動物、昆蟲,樹木和植物等,好像在印尼的野生動植物生態中,人猿是已經折損了90%的原始生物,現在人猿的存活,全靠人工圈養和動物拯救中心來維繫。

棕櫚油是現代消費社會繼石油之後的第二大重要油類。印尼和馬來西亞佔全球產量85%,產地為原居民住區,為全球森林土地的20%。原住民要保存他們的土地和傳統生活方式,並不容易,因國際貿易市場的發展樣樣與他們的生活方式相悖。國際市場為了發展,要進行公路建設,運走棕櫚油,導致森林消失。其中「綠色和平」的報告「骯髒的銀行家」大大打了匯豐銀行一個大耳光;RAN(雨林行動網絡)亦發展報告:「騎在人類和地球頭上的利潤」,大大指責百事可樂公司。當國際市場增長,尋求經濟利益和更多外來投資者時,他們會將工作機會,投資的考慮置予環境問題之上,於是,逐漸地,印尼發展成為緊貼美國和中國位居世界第三大溫室排碳國家。

第二個受創的生態系統是亞馬遜河流域,它的困窘與印尼又不同,亞馬遜的去森林化創傷源自可卡因和黑錢清洗,公路基建原為運輸可可豆而設,公路線左右兩側五公里內,95%土地都變成去森林化地帶,鋪上瀝青公路,其破壞性比坭地高達五倍。洗錢的方式是先購買森林,將之變為農耕地和豪華地產項目。在哥倫比亞,原住民由居處前往魚獵的通道被這些計劃用地堵塞了,「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」(FARC)用武力威嚇當地人,聯合國派遣的「哥倫比亞代表團」被擄,至今尚未解困。

赤道非洲是第三個受重創的生態系統,大量伐木作為燃料引致境內嚴重去森林化。在尼日利亞國內,煤油是主要能源,但費用昂貴,供應不穩定,60%的居民因此改為使用木材當燃料,亦因此將碳排放引致的去森林化升至87%。發展中國家一定要取得價格合理的清潔能源,國人才能毋須再大量消耗原生物料,污染野生生態。

我們不但要保育森林,更要好好愛護我們藉以生產農產品的土地,防止長期使用引致的污染和土壤流失。當前我們面臨的危機是:土地不再安全可靠,可能被逼棄耕。發展中國家面對無數國內外的投資者,但他們應許的富裕前景,跟更佳的生活環境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。 在「一帶一路計劃」下,中資公司想要推動鄰國開放市場。東南亞的寮國曾被中國的投資者選上,生產香蕉,供應中國市場。當地人獲得工作,取得金錢回報,送子女受教育,購買食物,但之後生產過程中,使用的殺蟲劑出了問題,工人生病了,水源污染了,殺蟲劑「百草枯」在歐盟國家已被明文禁用,但本地人不能閱讀理解殺蟲劑容器上寫的外文,在本地人不斷投訴下,寮國政府最後停止租借農地,中國投資者改而前往金邊和緬甸投資,故事又揭幕了。

當一個國家的消費品生產是為了供給國外市場,財政來源依賴外國投資,很明顯地這些發展中國家的命運是由外國人操控了。在外國投資的林業,農業和種植業的生產商都應該回頭想一想:為了短期利益,濫用土地,而導致長期損失,值得嗎?我們要厚待我們的森林,土地,居於其中的當地人,自然界動植物和多元化的生物,這是他們的家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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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r Simon-Alexandre Chicoine, Business Development Manager, Asia Plantation Capital